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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 飞:文化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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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5-8 15:09:4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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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理由】此文潇洒、大气,是苏轼说的如万斛泉涌者也。

文化赭山

周飞


  一
  中国有很多文化是依山而聚、依山而存、依山形成、依山发展的。因此,大凡称为名山者,都是一座巨大的文化展览馆。“五岳”自不必说,庐山、黄山也不必说。我走了中国无数城市,没哪座城市没有一座名山,而这座山也没有不是这座城市文化的聚集者。北京的燕山、香山,南京的紫金山或又称做钟山,杭州的玉皇山,无锡的锡山,即便是深圳这样的新城市,年纪轻轻的,没什么文化积淀,也在打造一座文化山,他们管它叫莲花山,在山顶塑一尊伟人像,那伟人曾在那儿画了一个圈,开创了中国一个新时代。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所不同的是,许多城市的名山不在市中心,如南通的狼山、温州的雁荡山,要驱车数十里乃至上百里才能到达。他们何尝不想这山就在市中心!
  而我们芜湖却很幸运!造化就这么青睐芜湖人,在市区的正中心,屹立了一座秀丽的赭山。它是芜湖的一个标识,是芜湖文化的聚集地!


  历史记载第一个发现赭山的人,应当是干将和莫邪。他们约于2300多年前即公元前330年左右,来到芜湖,在赭山取土,于城东的赤铸山架炉炼剑。这一对夫妇,可是历史上非常了不起的人啊,他们是中国最早的工业巨头,而且创办的是高科技的军事工业。
  历史上有一句话叫“吴王春秋越王剑”,这越王剑指的就是莫干剑。春秋时,吴国都城位于苏州,统治范围相当于现在江苏省一带;越国都城在绍兴,统治范围相当于现在的浙江省。吴越争霸的历史故事流传极广,说的是两千五百年前,楚国大将伍子胥父兄为国王所杀,伍子胥逃到吴国,与大军事家、《孙子兵法》的作者孙武一道辅助吴国国王,使吴国一举强大起来,不仅打到楚国都城、报了伍子胥的家仇,而且把越国也灭了。越国太子勾践被虏到吴国成了吴太子夫差的仆役。后来勾践忍气吞声服务于夫差,取得其好感,终被放归。勾践回国当国王后,卧薪尝胆、发愤图强,用范蠡、文种做谋士,在夫差当国王后,送美人西施供其荒淫以乱其政,最后终于一举灭吴复国。在这个故事的过程中,莫干之剑一定起到了非常之作用。因为决定战争的胜利虽然是人不是物,但先进武器的作用不可小视,在冷冷时代,莫干剑的威慑力一定不亚于今天的飞毛腿导弹。
  从古以来,越国就是一个工商业非常发达的地区,要不是受中原文化的影响和中原统治者的压迫,这里早就进入了工业文明时代。在“剑为武器之首”的古代,没有哪种剑比莫干剑更为著名了。关于干将莫邪炼剑的传说和历史记载有很多。晋朝的大文学家、博物学家张华在他的《博物志》里,专门叙述了莫干剑的铸造过程及很多美丽动人的传说。被列为初唐四杰之首的大才子王勃在其传诵千古的《滕王阁序》中说到的“物华天宝,龙光射斗牛之墟”,讲的就是关于干将、莫邪剑的传说。鲁迅在他的名著《故事新编》里,专门写了一篇《炼剑》,说的是干将在芜湖为楚王炼剑,三年乃成,楚王怒而杀之。干将之子——鲁迅给他取了个怪怪的名字叫眉间尺——将父亲炼成的雌雄双剑,献上一支给楚王,留下一支去寻求侠客为父报仇。后来果然遇见一位剑客,他带上这支剑终于进宫割下了楚王的头。想来那时候,工商业主是没有自由的,国王叫干啥就得啥,也无需一纸合同。
  历史上记载莫干炼剑的地方有很多,比如浙江就有个莫干山,苏州的虎丘亦有其遗址。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像莫干这样著名的冶剑师,在多个地方炼剑或有多个炼剑场,是理所当然的事。就如同我们今天的一个大集团公司,可以有遍布全球的加工基地。其中,莫干在芜湖铸剑,史亦斑斑可考。莫干其实就是当时的一个大跨国集团,为越王炼剑的地方在莫干山,为吴国炼剑的地方在苏州,为楚王炼剑的地方在芜湖。这也说明,芜湖自古就与吴越一体,吴越就是今天的长江三角洲地区,从莫干剑的历史上,也可以看出芜湖自古就融入了长三角。
  《管子•地数》里说:“上有赭者,下有铁。”赭,就是红色的意思,土呈红色,说明含铁量高。《管子》的作者是春秋时的大政治家、经济学家管仲。可见春秋时,人们就知道了如何选铁矿。公元1957年,赭山曾做过一次地质勘查,探明确有铁矿。这就证实了莫干炼剑,非虚妄之谈。
  铁器的使用,是人类社会进入文明时代的标志。铁器的进步,也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标志。铁器加工,实际上是工业文明的开始。而干将莫邪铸剑,正是古代工业史上的一座丰碑。由此而言,不正证明了芜湖以其自然资源和地理位置,是打造制造业基地的好地方吗!
  芜湖的后人,无愧于祖先。在铁的制造加工业发展史上,一直有着辉煌的记载,小到驰名中外的铁画、“三刀”,大到内河最大的造船基地、大型飞机修理厂、中国唯一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轿车厂。再从广义的冶炼上讲,芜湖不仅在五十年代就有了大型钢铁厂,还有大型铜冶炼厂,如今正成为国内大型铜材加式基地、铸管加工基地!这正应了一句谚语:铁到芜湖自成钢!


  “自古名山僧占多”,赭山自然也不例外。
  能被僧占的山,就一定是个宝山;如果这个僧是名僧,这个寺就成了名寺,而这个山也就改写成为名山了。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名僧大凡都有很多神话传说的,人们都视之为仙。
  赭山的广济寺当然是名寺。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这四百八十寺,就有赭山上的广济寺,俗称小九华。
  而创建小九华寺庙的那位僧人,可不是一般的和尚,他是一位在佛教史上都应该大书特书。
  中国佛教始于汉、大发展于南北朝、而鼎盛于大唐。说到唐朝佛教,就不得不说三大名僧。第一位是陈玄奘,也就是众所周知的唐僧,他的功业是去西天也就是今天的印度取经;第二位是鉴真和尚,东渡日本,他的日本名叫阿部仲麻吕,他的功业是在日本传经,并推进中日文化交流;第三位是一位韩国王子,叫金守中,法名金乔觉,他不远万里来中国证经,死后尸体不腐,被当作四大菩萨之一的地藏王,供奉在九华山。
  金乔觉在唐高宗年间,即公元653年,历经千辛万苦,来到中国,先在江浙一带选了很多地方,皆不满意。而到了赭山时,顿时为这里的山势、周围环境所吸引,认为这才是佛家之宝地。于是,他在赭山上结茅庐而居、苦苦修行,感动了无数的善男信女,以至于大唐天子特地赐他一块九龙蟠背的金印。这事发生在唐肃宗至德二年,即公元658年。但他后来离开了这个地方,为什么?据说有一天,他修成了正果,忽然灵光大开,看到了一千多年后的世界,那时的芜湖城是什么样的呢?就是今天这个样子啦,高楼林立,繁华无比,在这种灯红酒绿的环境中,小和尚是不能静心修行的了。所以,他决定南迁,把这个人居环境非常好的地方,让给未来的城市人,也就是今天的我们,来发展经济、建设大城市。后来,他就迁到离芜湖不到100公里的九华山。唐昭宗年间,人们在这里建庙纪念他,取名广济寺,又称小九华或九华行宫,寺庙建成后就香火不断,历代都得到修整和扩建,至今应该是一千三百多年历史了。据说他走的时候,是很流连不舍的,他在赭山脚下不远处的一个池塘里,栽下了象征佛国的九朵莲花,这池塘就被人取名九莲塘。当他走到南陵西山这个地方时,长长地伫立良久,回望芜湖,以至于留下了一个千年不灭的大脚印,丫山就因此而得名,这丫山也真有灵气,盛产一种药用牡丹,全国独一无二,现在是芜湖著名的十景之一。他去的九华山,原名九子山,是比他早几年来过芜湖的中国最伟大的诗人李白命名为九华山,因为那九座大山峰好似九朵秀丽的芙蓉花——这与他栽种九朵莲花的九莲塘恰成对照。金乔觉在九华山圆寂后,他的肉身千年不腐,至今还完好地保存在九华山肉身殿。九华山是中国与五台山、普陀山、峨嵋山并称的四大佛教名山,八十年代曾划入芜湖市行政管辖,现在属池州市。
  地蔵王是与观音、普贤、文殊并称的佛教四大菩萨之一。按佛教的规矩,要朝拜地蔵王,必须从芜湖的小九华开始。如今每到农历七月三十,赭山下面就有如潮水一般的上香者,新修建的小九华广场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其中不乏有很多的善男信女。科学不管以怎样高的速度发展,人类永远会有不可解释的事理存在。从这个意义上讲,宗教和哲学、艺术、科学一样,都是要永远存在于人类探索真理、寻求人生意义的道路上。
  以赭山的广济寺为核心,古代芜湖有着众多的寺庙,佛教事业和佛文化非常繁荣发达。有人说中国没有宗教,其实,佛教是中国最正宗的宗教。不要以为它发源于印度,就不能成为国教。欧美很多国家不都以基督教为国教吗?难道基督教也要发源泉于意大利?法国?英国?美国?其实,基督教的发源地根本就不在欧洲!


  广济寺地藏匿殿后有一座塔,屹立赭山之腰,是为广济寺塔,俗称赭塔,建于宋英宗治平二年即公元1065年。这座高20多米的五级浮屠,以赭峰为背景,为众森所烘托,真正是“晓日晴旭,湿岚开霏,峰凝黄袍之色,塔插云汉之表”,为赭山增姿,为江城添色,后人为之取名“赭塔晴岚”,列于芜湖八景之首。
  在此塔建成后约三十年,即公元1094年,赭山迎来了一位风流儒雅、博学多才的落魄文人,他叫黄庭坚,字鲁直,号“山谷道人”。就像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而人们习惯叫他苏东坡一样,人们习惯称黄庭坚为黄山谷。
  把黄山谷与苏东坡相提并论,一点也不为过。在北宋诗坛上,“苏黄”是像盛唐时“李杜”一样并称的;他的书法也是与苏轼等人并称为“苏黄米蔡”;他文章和诗词都写得很好,年轻时,与苏东坡、秦少游、佛印关系很好,交往密切,传出了很多文坛佳话和轶事,当时人们把他们称做“四大才子”。他23岁就中了进士,在朝廷职位也一直上升,皇帝对他还不错,在他49岁时,派他到宣州当知县,算是到基层锻炼吧。不想一出京城,就遭到奸臣的陷害,被“停职待问”,原因仅仅是说他修的一本历史书里有些错误。他心情郁闷,想找个地方静养一下,这就看中了芜湖的赭山。
  他来赭山不是玩个两天三天,而是带着家眷常住的。他来的时候,是个冬天,虽然大雪满山,银装素裹,风景很美,但上山、出村的路都难走。面对赭山,他首先想到的是那个炼剑的干将。也难怪,从“梅花香自苦寒来”是很容易想到“宝剑锋从磨砺出”的,一个失意的文人,要提醒自己不要失志,冬天来了,春天是不会远的了。他可能把赭山和赤铸山认为一体了,那首题名为《赭山》的诗是这样写的:
  读书在赤铸,风雪弥青萝。
  汲绠愁冰断,村醅怯路蹉。
  玉峰凝万象,琭萼绕群螺。
  古剑摩空宇,寒光启太阿。
  他在广济寺边找了个房子,做他的书屋。有一天,他和诗友观赏着门前的一株青桧,不禁诗思涌动,二人便以“桧”为题作诗以乐。当诗友吟出“湿翠滴濛濛画楹”的妙句时,他连声叫好,遂将书屋改称为“滴翠轩”。那意思是说:这拔地而起的大桧树,虽然做不了栋梁之材,却仍能在庭园中生机勃勃地生长,云遮雾绕以后,他的树冠上会滴下青翠的水珠。我黄庭坚即使遭人陷害,做不了国家栋梁,但终究在这里还是可以静心养性,勤勉读书,然后写出一篇篇美妙的诗文来的。
  他失志后,既没像欧阳修那样整天在醉翁亭上以酒浇愁——也许他没有太守的官位,因此就没有前呼后拥的本钱;也没有像屈原那样誓不与世同流合污从而自沉汩罗江而死——也许他觉得一介小知县没当上,太不值得自己为之忧愤了;也没有像陶渊明那样从此隐居南山——也许他儒家的书读的太多了,又生逢圣世,总以为还有机会能报效国家的,却不知道朝廷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了。他埋头于赭山读书整整三年,随后被贬到偏远的云南。时隔三十三年,即公元1127年,大宋蒙靖康之变,皇帝和太上皇以及一大批朝廷的忠臣、奸臣都当了金国的俘虏,过上了遥遥无期、暗无天日的阶下囚生活。
  黄山谷是很爱芜湖风光的,对长江、对古城、对青弋江,都有很多题咏。芜湖历史上经过着很多大文人,如李白、如苏轼,但没有一个像黄庭坚一样呆那么久、那么静、那么安,相对于云南贬所,他可能宁愿在赭山终老林下。
  其实,中国对文人政策最好的时代,莫过于宋代。“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不仅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黄山谷、苏东坡,还有那位大改革家王安石、大清官包拯,都是二十二三岁中进士,他们有人成就了一番事业,有人功名如日中天但又遭遇大挫折,有人一生蹉跎。总之,都是坎坷一生。看来文人有时太天真、太善良,总以为只要有一颗忠心、满腹才学,就可以为朝廷、为天下百姓做贡献了。殊不知,这就叫“不成熟”。余秋雨在写《洞庭湖》时,曾提出中国历史上有一种贬官文化,其实,一个真正的文人当官,鲜有没被贬过的。黄山谷,少年得志,但终其一生不过七品芝麻官,只因其有满腹经纶,所以也逃不了这个命运!


  赭山方圆虽然不足十里、占地只有五百多亩,但却有两座峰,山脚相连,山头相望,我们一般称之为大赭山、小赭山。
  这小赭山的山腰上,安息着一个气壮山河的抗日民族英雄之魂,他就是戴安澜将军。
  中国有句名言叫“青山有幸埋忠骨”,赭山能埋下戴安澜将军之忠骨,实有幸也!
  中国有五千年文明史,号称泱泱大国,但自从汉武帝“独尊儒厚术”后,只有挨侵略的历史,没有侵略人的历史,如果硬要说有,也只有一个“隋炀帝伐高丽”,至于伐高丽确有原因不说,他却因此也背下了“穷兵黩武”的千古骂名,其它时代如宋朝,从立国之初就受辽欺负,以后被金兵占去半壁江山,最后亡在蒙古人手里;明朝在南方也屡受倭寇侵扰,北方受满人军队犯边,最后亡于清;晚清自鸦片战争之后,受西方列强瓜分,一直是“割地赔款”的命运。而日本,这个东瀛岛国,自从它实行明治维新而富强起来后,亡我之心一直不死,先是甲午海战,使中国海军溃不成军,从此处于绝对的劣势;然后是趁中国内乱迫使想当皇帝的袁世凱签下卖国的《二十一条》;再是“九一八事变”占领我东三省,直至1937年七月七日,终于全面侵华。
  但这一次,中国人不再委曲求全了,我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钢铁长城,进行了八年艰苦卓绝的浴血奋战,终于将这班狗强盗赶出国门。这是中华民族历史上抗击外敌一次取得的最彻底的大胜利。因此,在这场战争中,每一个牺牲者,都是当之无愧的民族英雄。
  这场战争中,中国军民死亡3000多万,其中死于战场上的军人,,有历史学家统计的数字是280万!真是灿若星汉。如果我们在其中找出100名最闪亮的星辰,其中必有一颗名叫戴安澜;如果只找十颗,那必然还是有戴安澜!
  为什么他有这么高的地位,因为他军衔之高、征战之远、军力之强、战功之赫赫,抗日战争中的各路人马中,没有几个人可以与之比肩!
  戴安澜将军1904年生于我们的对江无为县,1922年投笔从戎,是黄埔军校第三期学员,北伐中就屡建奇功,抗战时,更是多次重创日军,如在著名的台儿庄大会战中,就以火功陶墩、计取宋庄而建大功;在昆仑关大战中,他是主攻部队,曾全歼日军6000余人、击毙中村止雄少将。
  1942年2月,为了与英美在东南亚战场上进行配合,他率领当时中国最精锐的一个机械化师——国民军第200师远征缅甸。那里真是山高路险、林幽谷深,但他在3月18日进入东瓜地区后,即与数倍的于我的日军第55师团遭遇,经七昼夜苦战,毙敌5000余人。以后又攻打敌军重要据点棠吉、康卡,在异域他乡,扬我军威、扬我国威!
  至3月底,因緬战大局部署失误,戴部受到日军四面围攻。戴安澜带着部队在无比凶险的緬泰边境的原始森林里翻山越岭70余日,在一个大雨滂沱之日进攻日军一阵地时,不幸腰部中弹。其时,行军匆促、药医全无,当5月26日行至茅邦时,终因流血不止加伤口溃烂发作,一代名将,身殒疆场,只能马革裹尸以还。年仅38岁!
  戴将军的尸体运回国内后,先葬于贵州,1947年其灵柩运至芜湖,下葬赭山,并修建了陵园。
  戴安澜牺牲后,获荣殊高:1943年在广西举行了全州公祭,蒋介石、毛泽东等国共及各党派领导人都题诗、题联以挽之;国民军事委员会追升他为中将,并授予英雄勋章;美国总统罗斯福经国会批准追授他“懋绩”勋章,并发荣誉军功嘉奖令。1956年,中央人民政府追认他为革命烈士。
  中国历史上的抗敌英雄很多,但死在异国疆场的少,充分说明抗日战争是二次世界大战的重要组成部分,戴安澜还应该是二战英雄、人类反法西斯英雄;中国历史上一个王朝垮台后,前王朝的抗敌英雄,结局多数为悲剧,如抗金英雄岳飞、抗满英雄袁崇焕都被冤杀,而戴安澜将军身为“蒋委员长”的部下,却能在蒋家王朝覆灭后,被新的人民共和国追认为烈士,以民族英雄载之于竹帛,充分说明中国已经进入一个的新时代,这是历史的进步、时代的进步、民族的进步;戴安澜将军烈士墓建在芜湖赭山,是赭山之幸、芜湖之幸!
  烈士之魂,为赭山浓墨重彩地添上一部壮丽的文化新篇章!
  六
  赭山其实有着写不完的文化话题。
  小赭山上是电视发射塔。电视,这个当今世界最重要的媒体,当然可以演绎出、而且正在演绎出许许多多感人的故事。
  赭山的南麓是安徽师范大学,是在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创办的皖江中学堂基础上发展而来的,解放前曾是国立安徽大学。名人辈出。
  赭山的西面,连着一座兄弟山,叫铁山,在那绿荫掩映下的别墅似的宾馆里,无数共和国政要和各界名人、大企业家留置下了身影。
  赭山内则是一个综合性的大公园,不仅有溜冰场、人工湖、儿童乐园,还有建于五十年代的动物园。因此,在这个大公园里,不仅人与人和谐相处,人与自然、人与动物也和谐相处,鸟儿在林间自由飞翔,花儿在阳光下心情开放。
  当然,赭山最让人登临忘返的是舒天阁。凭栏而望,不仅江城如画,尽收眼底,而且楚天风云,极目无边。西边是浩浩荡荡的长江,如白练环绕脚下,让人心胸开阔、宠辱皆忘!东面是苍苍茫茫的神山森林公园,如绿肺吐氧,让人心旷神怡,物我一体。北面是工厂林立的经济开发区,正日新月异,南面是古城新貌,璀灿多姿。
  忽然就想到洞庭湖的岳阳楼上一幅著名的对联。我今亦仿之,为赭山撰写一幅——

此山何奇:莫干剑千古寒光,地藏王万里结庐,黄山谷三年滴翠,戴安澜一世英雄。工耶?佛耶?儒耶?将耶?前不见古人,使我沧然泪下!
  诸位请看:扬子江东流大海,赤铸峰西送爽气,古鸠兹南城新貌,开发区北边崛起。水者,山者,市者,厂者,此中有真意,问谁领会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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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飞老师以大手笔,纵横千里,从古到今,描绘了赭山的历史风云,让我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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