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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水意连连的雨雪之夜

已有 141 次阅读2014-7-24 00:01 |个人分类:散文|系统分类:1


○耿松林

     雪子敲窗,青灯茶香,正是幽静禅定展卷读书的好时光。春节后进入2014年2月,雨雪连绵的日子里,不少的夜晚,我都是在阅读中度过的。


舒婷的《致橡树》、《惠安女子》自然是经典,不因岁月的流逝而褪色。然而《黑暗中的花朵》、《心曲千万端,悲来却难说》、《生活、书籍和诗》与《梅在那山》等篇什,却更具风致,让人找到了诗人不是一日养成的答案。书香人家潜移默化的浸润,兰心慧质对大千世界的准确感知,塑造并成就了舒婷。一卷在手,女性的优雅细致和朴素简明、意在言外,被神妙地结合在一起,成了独具一格的“这一个”。


沈从文和汪曾祺师生的文字,因为喜爱,不时地去复习感知。《湘行书简》和《湘行散记》,是那样地充满水意。沈二哥对三三(张兆和)的柔情蜜意,润透了白鸽般飞翔的信笺。报告回乡行踪的过程,就是对湘西风情的描抹过程。而《一个戴水獭皮帽子的朋友》和《鸭窠围的夜》、《一个多情水手与一个多情妇人》等,网状式勾画出丰富的湘西生命群体。这一个个既神秘明丽又动魄揪心的传奇故事,让自然与人类、现实与历史、生活与生命、必然与偶然、哲理与情愫交织在一起。楚笛横吹,既有清越抒情,弦歌美丽,又有呜咽沉重,带着一份淡淡的失落与悲哀。“铜壶煮三江”的汪曾祺(曾著样板戏《沙家浜》)笔下,更是水意盈盈,充满着诗情画意。那些大多属于市民阶层的小人物,他总能让人看到他们身上的美好品行。淡泊一生的钓鱼的医生,相濡以沫的岁寒三友,画家难得的知音果贩叶三等人,浑身散发着人性的光辉。虽然作品的篇幅大多数不长,但都是真情流露,以边缘性、民间性和世俗性,来反映民众的心声,其真性情如行云流水自然流泻,让真诚和美好成为了作品的核心。


寒夜漫长,但和智者的对话与交流,却让人感受到精神上的温暖。茶香袅袅,温热的紫砂茗壶执在手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熨帖。由茗壶进而想到唐人陆羽,想到了他结庐于浙江湖州苕溪时撰写的《茶经》。茶圣首次将饮茶提升到精神上的层面:“为饮,最宜精行俭德之人”。有学者解释:精,专一也。“精行俭德”,即“专一践行自律品德”。陆羽希望人们在“煮茶”过程中去感悟茶内敛淡泊的特性,获得一种对自律的道德自觉。行文至此,不少读者一定有扯远了之感。其实不然,舒婷也好,沈从文师生也罢,他们之所以能取得这样高的艺术成就,与他们为人真诚、淡泊名利的长期修为有关,是他们“精行俭德”的必然结果。若能写出水意连连、滋润心灵的篇章,“人间送小温”(汪曾祺语),哪怕一生仅有一篇,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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