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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五四年那場大水

已有 600 次阅读2014-7-23 23:53 |个人分类:散文|系统分类:1| 大水



○潘恒俊


 

一九五四年,长江发生了百年不遇的大水,无为长江大堤溃破,造成无为、和县、巢县、庐江、含山、肥东、肥西、舒城、合肥市等广大地区空前大水灾,至今整整六十年了。但那极目汪洋,浊浪滔天,堤垮屋毁,遍地灾民的景象,仍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一)


无为长江大堤安定街段溃破是在七月三十一日夜里,我是八月一日上午在无为县城得到这一消息的。那时,我正陪我的小学同班同学周久凤,来县城参加无为中学初中招生考试(我已于上年考进无中)。上午九时,考试开始,我在考场外等她。


开考没一会,考场骚乱起来,考生纷纷走出考场,神色慌张地四下乱窜。我迎上久凤,问为何停考,她说:“昨天夜里,无为大堤溃口,就在我们刘渡西边的安宁街。赶快回家去!”


我们迅速收拾好行李,匆匆向无城南门走去。来到城外的西河岸边,眼前已是一片汪洋,来时的道路已沉没在水中。无为县东南一带,属长江冲积平原,多为圩区,地势较低,而离决口处很近,所以洪水来势格外汹涌。水面上漂浮着稻草,长短木料、破旧家俱、衣物、淹死的鸡猪,随着急流,快速向东漂去。地势高的村落,成了茫茫水上的绿岛,而低处的,只能看到露在水面上的瓦屋屋顶,乔木的树冠。水位还在上涨,狂风掀起巨浪,在一眼望不到边的水面上翻卷,似乎要吞噬一切。


面对惊心动魄的狂涛,我们十分惊恐。这时水边停着几只木船,我们便上了开往襄安镇的那只。上船坐下后,船工警告说:“这么大的浪,肯定是要颠簸的,大家一定不要乱动,我们的吩咐。”


这是一只不小的木船,坐着十几位乘客。开出不久,木船便在波峰浪谷间上下颠动起来,老艄公稳稳地坐在船尾掌舵,他年轻的儿子,立在船的前部奋力划着双桨。由于颠得厉客,晕船的人开始哇哇地吐起来。


船离岸边越远,浪也就越大。时不时一个大浪砸到船帮上,溅起的水花高过人头,落到乘客身上,洒进船舱。每当这时,人们便禁不住一片惊叫。


风向似乎在不断地变换,船身左右晃动的幅度越发增大。有几次船沿几乎平水,不时有水涌进船舱。老艄公递给乘客一个短柄铁瓢,让他把涌入的水戽出去。就在这时,木船突然向左一歪,船舱再次进水。乘客惊慌失措,纷纷向右挪动。老艄公急了,粗声大叫:“千万别动!千万别动!都挤到右边,船猛向右一斜,就全完了!”有的乘客吓得哭起来,要求找一个地方避风。我和久凤都很紧张,下意识地靠在一起。


老艄公安慰大家说:“别怕,别怕!前方有棵大树,我们把船靠到树上,等这阵风过后再走。”说着木船行到树边,青年船工走上船头,把缆绳栓到大树主干上,船不再剧烈晃动了


“呀!有蛇!”“毒蛇!快离开!”乘客再次慌乱惊叫起来。洪水淹来时,毒蛇也无处栖身,爬到树上来了。那条全身赤斑的火练蛇,身子缠在树上,头伸向空中。大概因为受到人的惊忧,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好怕人。老艄公只得又叫解开缆绳,继续前进。


就这样,木船在水上折腾了约四个小时才到襄安。我们上岸后再转船。傍晚时分回到刘渡。这时,街道上还未上水,比较平静。


八月二号,我约周久凤去安定街,想看看溃口处的情况。我们沿着长江大堤一路向西,走着走着,觉得脚下的大堤在微微颤动。再向前走,就见大堤的顶部已经没在水下,靠子堰(临时筑在大坝上的小堤埂)挡水。长江浪大,散土是筑不起子堰的,都是用草包、麻袋或布袋装土,扎好口,挨个儿扎在堤上,再一层一层往上垒,多的地方已经加到五六层,一米多高。土袋形形色色,最上一层,多是苏联大花布的。


我们不敢再前进了,因为子堰在不断垮塌。纵目远眺,子堰尽头便是溃口。这时的口子已被撕开几里长,而大堤内外水位落差仍有三、四米。因此,不仅白浪滔滔,水流湍急,而且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大地为之颤抖。这瞬间飞流直下的万顷狂涛,在龙塘里形成无数个大小漩窝,是什么力量都不能阻挡的。昔日的村庄农田,现在是汪洋大海,而雄伟的大堤,只是这大海上的一条细线。在大自然面前,人是何等渺小!我们被深深震撼了。


(二)


八月四日早上,我们一家人正在吃早饭。不知谁叫了一声:“张古圩破了,水涨上来了。”我们一听,都很惊呀。跑出去一看,只见水像蛇头一样游来,很快逼近我们的房屋。我们丢下饭碗,忙着把书籍,把箱子、米桶、衣被什么的搬到高处去。就在我们跑进跑出慌做一团的时候,水进家了。我们叭哒叭哒地踩着水,继续抢搬东西,只见水缸呀、竹椅、板凳呀,全都漂起来。碗厨砰的一声倒在水里,碗碟全砸了。


我们住的三间砖瓦房,坐北朝南,暂时未坏。东边房里还有床和大方桌未搬,我淌水进房,水已齐胸。我拽过漂起的方桌,慢慢向房门口推移。突然,房与堂屋间那道土坯隔墙,向下一坐,上部的干土坯轰的一声砸到桌上,方桌被砸得稀烂。我只觉右手一麻,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东一偏,被倒墙激起的涌浪就势推倒在水里。我呛了一口污水,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妈妈和姐姐以为我被砸死了,站在门口哭喊着。当我一身泥污、落汤鸡似的出现在她们面前时,大家又破涕为笑了。妈妈用手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住房被淹,栖身何处?哥哥身为小学教师,已被派出参加救灾,家里只有母亲和一姐一妹。我虽然也只有十几岁,作为男子,已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了。经和家人、亲友商议。决定在长江大堤上抢占一块地,建水荒棚。江堤与刘渡街道连接处,地势高,也开阔,许多灾民都挤在那里搭建临时栖身住所。


我把自家和亲友家的木料、棍棍棒棒集中起来,把房间吊顶芦席捣下来,铁丝剪下来,用一只小船运送到大堤上。妈妈日夜用稻草搓绳,“草屋一间,绳索一担”嘛。


我拉上堂弟恒常帮忙。我们两个大孩子,在堤上鼓捣两天,居然把一个面积约十平方米的水荒棚搭起来了。但摇摇晃晃的,很不牢固。我们又在地上钉了木桩,四面用铁丝拉紧,小棚不晃了。


妈妈把暂时用不着的衣被、家俱放到亲戚家,我则用水缸、大木盆当运输工具,一趟一趟泅水,把锅碗瓢勺运到小棚里。支起一张床,我和妈妈就住在那里,姐姐和妹妹寄居在二姐家。


住在水荒棚里,过灾民的日子是苦不堪言的。首先是酷热难当。破坝之后,日日晴天,毒辣的太阳炙烤着,无处藏身。小棚热得不能进,大堤上连一棵树都没有。菜地被淹,买不到蔬菜,我们一日三餐就吃自家醃制的咸小菜、烂萝卜。晚上蚊虫肆虐,只得天未黑就钻进帐子里,以躲避蚊子吮血的疯狂。就这样人们的皮肤几乎成了“杂花布”。疟疾病人多起来,我也染上了。这种病“冷来时冷得冰棱上卧,热来时热得蒸笼里坐,疼时节疼得天灵破,颤时节颤得牙关挫”。三次病一犯,人就面黄肌瘦了。还有一件恼人的事,就是没柴烧。人们把漂在水上的烂稻草、破家俱捞起来,晒干当燃料。我们在棚边上支一个露天缸罩锅,雨天打伞做饭。半干不湿的烂草,不发火,常常是饭未熟人却被烟熏得泪流满面了。灾民就是这样挣扎着艰难度日。


一天,我的疟疾病又犯了,大热天裹着厚棉被在床上发抖。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刘渡乡副乡长侯家桃(后改名侯俊民),来到棚户区了解灾民生活情况。见我这般狼狈,便邀我到乡政府帮助工作,说:“现在救灾忙得不得了,正缺少有文化的人呢。”


我是和周久凤一同被请去帮忙的,主要任务是为灾民开购买大米介绍信。那时尚未实行统购统销,允许粮食自由买卖。水灾之后,粮价上涨,而且粮源不足,经常断档脱销。为了保证城镇居民和断粮灾民的基本口粮供应,政府指示粮食部门加工大米,实行专卖。但又不能敞开供应,一怕粮商囤积居奇,二是运力和粮源都有限,只能限量供应,细水长流。所以对要求购粮的人,我们只能根据户口本上的人数,每次开全家人三、五天用量的购粮介绍信。这样一来,买粮的人,三、五天跑一趟乡政府,我们的工作量也很大。


八月底,水位下降,我们拆掉水荒棚,搬回老屋。九月初,无为中学如期开学,我又回校上课去了。


(三)


回顾六十年前的那场大水,客观地说,在当时条件下,决堤溃坝是人力不可抗拒的。


无为长江大堤西自土桥,东到芜湖裕溪,全长一○八千米,是长江中下游地区一段重要堤防。当地民瑶唱道:“倒了三坝,淹遍天下”。大坝安全与否,直接关系着江北八县一市数百万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四百多万亩农田有无收成。所以历代当政者,都很重视大坝的修防工程。然而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十年间,大堤基本未修过,雨水、汛期江水却年年冲刷,因而堤身损毁严重。解放以后,政府虽每年组织民工,进行冬修,但工程这么浩大,靠当时的锹挖、肩挑、硪夯的原始方法施工,短期内是无法达到抗大汛的标准的。尤其是地处无为大堤上游的安定街段(全长一千四百米),历来就是险工要段。堤外江滩迎冲顶浪,崩江严重。江进堤退,历史上多次在堤后退建新堤。一九五○年退建的新堤,堤身单薄,硪工不足,高程只有十五点零九至十五点三二米,而安定街老堤只有十四点五到十四点九米。单就大堤本身来看,存在着巨大的隐患。


一九五四年是个特殊的年份,老天似乎有意跟无为人过不去。从五月份开始,长江一线就雨声不断,常常连日不开。我相信经过那场大水的人,都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大雨如注”、“暴雨倾盆”。有人夸张地说,把一个空面盆从窗口伸出去,再抽回来就是满满一盆水。雨不是一滴一滴往下落,而是连成线,啪啪地砸到地面上。檐下挂着雨帘,四下里织成雨帐,模糊了人们的视线,“山岳潜形”。有时一连几小时,不刮风,不响雷,只有一片哗哗的雨声,下得人心都揪起来。


据气象资料记载,当年五至七月,芜湖市降雨量为1202.5毫米,超过一九三一年同期雨量的一点六倍,而无为县降雨量为1339.3毫米,仅七月就降雨561.3毫米,百年罕见。


雨量大,江水涨,上游洪峰紧逼,下游宣泄不畅,水位居高不下。大通水文站六月十九日超警戒水位,二十九日14.84米,为历史同期最高值,最大洪峰达到16.48米。七月二十七日,安定街水位已平堤顶,数千米长堤,开始靠子堰挡水。而子堰刚刚垒成,堤身单薄,漏水严重,不可能长时间挡水。惊涛骇浪产生的巨大冲击力、江堤内外四米水位落差产生的巨大压力,一起压向子堰,情况万分紧急。七月三十一日,水位猛涨20厘米,子堰再也承受不住。当晚八时、十时,安定街子堰先后倒了两个缺口。“水来土掩”,但当时到处是水,无处取土,不得已拆民房,取垒墙土,但杯水车薪,无济于事。不久,又相继溃口三处,而被江水撕开的豁口越来越大。汹涌的江水,很快灌满新、老堤之间的盆地,最后慢过退建的新堤,一溃不可收拾。


虽然这场灾难是不可抗拒的,但在溃口之前四十个日日夜夜里,无为县的干部和广大民工,毫不懈怠,日夜坚守,顽强拼搏,奋不顾身,尽到了最大的努力。


根据讯朝早、来势猛的特点,五月二十七日无为县就成立了防汛总队部,部署全县抗洪工作,调远、储备防汛器材,动员组织上堤民工。六月二十日和二十二日,又成立惠生堤、三官殿、泥汊和安定街等四个指挥分所,分段负责,严防死守。


以安定街指挥分所为例,县委副书记邾达民任指挥,宣传部副部长、水利科长任副指挥,下设五个工作股。防汛开始时,上堤民工就达一千九百人,后增加到四千人,民船五百条。


七月二日,大堤外青山圩溃破,退建新堤与三坝埂接头的地方多处漏水。他们立即调打桩队,堤外打桩护堤,下土扇子防浪堵漏,堤内挑土牛加固堤身。七月十二日,安定街堤段下游涌浪漫顶,中游塌坡。指挥分所又组织大批民工,一面修复毁损,防浪固堤,一面抢运泥土,修筑子堰,抬高堤身。因圩内积水一米多深,就近无土可取,民工们划着小民船,到五、六里外的青山冈取土。连日大雨不断,干部、民工,穿蓑衣戴斗笠,浑身湿透,斗志不减。


七月二十七日下午四时,狂风巨浪卷走堤外所有防浪设施,大坝岌岌可危。大批干部民工,不顾个人安危,扛着门板,抱着草捆,下到湍急的江水之中,以身护堤,与风浪顽强搏斗十四个多小时,直到二十八日风停为止。


当年曾参加安定街抗洪抢险、后担任西都公社党委书记的陈先文告诉我,在那四十天里,他们未睡过一个安稳觉,未安安静静地吃过一顿饭,经常是蓑衣斗笠不离身,赤脚穿草鞋走在泥泞的堤上,哪里紧急哪里去。大多数人喉咙嘶哑,脚丫溃烂,抗不住的生病发烧,但不退缩。他自己就是在那期间染上血吸虫病和丝虫病的,终生未能治愈。


他说,抗洪一线的干部、民工,都有一种与大堤共存亡的决心。七月三十一日夜,按事前约定,以放火(当时通讯落后,仿效古人烽火台报警)、鸣锣方式宣布大坝溃破,通知乡民转移的时候,堤上很多干部民工,放声号啕大哭。


(四)


空前的水灾,造成的损失也是空前的。无为县生产救灾办公室一九五五年一月统计,全县有496个大小圩垸溃破或漫溢,1697742亩农田被淹,减产粮食约77284万斤;受灾人口813169人,其中直接淹死453人,房屋倒塌打死41人,自杀52人,伤残315人,弃婴330个;冲走、倒塌房屋388864间,淹死耕牛115头,淌走大农具近8万件,家俱84万余件,粮食275988斤。


破坝之后,工作重点从抢险转向救灾。救灾,人命关天,刻不容缓。灾情如此严重,任务无比繁杂,时间万分紧迫,困难是不言而喻的。而这次救灾却非常及时、非常到位。


首先,抢救灾民。早在大坝危急之际,决策者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制订了救人预案。安排1933名干部,分赴各圩口待命,预备轮船4艘,木帆船3481只,提前转移了危险地段的老弱妇幼。决堤后,按照先低处后高处、先人员后物资的原则,有序实施抢救。共抢救灾民363860人,粮食2136万斤,耕牛3347头,生猪10430头,以及大批农具、家俱、衣物。安定街破堤后,首当其冲的二十四圩,数万灾民在十二小时内全部救出,没死一人。


第二,安置救助。全县81万多受灾人口中,失去家园、需要转移安置的有70万之多,单靠政府包办是根本无法做到的。当时实行的是“分散与就近、依靠群众自找关系”的安置原则。由政府组织,干部带队转移至巢县、含山、宣城、广德、南陵、泾县、繁昌、郎溪、芜湖等地安置的有128071人;经过协调转移至本县非灾区安置的有55万多人;自行投亲靠友的亦有数万人。


为使广大灾民平安度荒,在上级政府关怀和兄弟省市支援下,对他们实施了大量的救助。据统计,发放口粮救助金1307428万元,开荒补助费601748315元,医药费23453万元,寒衣补助费1467353200元,房屋补助费640184万元,合计217亿7千多万元(当时通行的第一套人民币,一万元相当于五五年三月后通行的第二套币的一元)。大量救助,保证了灾民的基本需求,广大临时安置地区社会是安定的。同时,组织本县医生近200人,华东、西南两支医疗队107人,分赴各地防病治病。大灾之后,全县未饿死一人,没有疫病流行。救灾及时有效,功不可没。


第三,生产自救。灾民被安置的地方,一般都是群众基础好、有荒地可供开垦的山区。据不完全统计,全县山区共为灾民腾出临时住房二万二千多间,无偿提供稻草六十六万多斤,为灾民开荒提供农具、农家肥和种子、运输工具,主动把下过种的5753亩新垦土地,直接交给灾民管理收获。全县共开荒47068亩,补种晚秋作物,当年收获杂粮368万多斤,抢种午季作物5万余亩。


洪水带来大量的渔业资源,圩区又有丰富的饵料,鱼类生长很快,而圩区居民都有捕鱼技术。政府因势利导,组织渔业互助组,五万多人参加,共捕鱼977万多斤,获益97亿多元,在自救度荒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第四,重建家园。随着洪水的快速消退,地势较高的圩垸、地块,渐渐露出水面。从十月下旬开始,灾民陆续返乡,在干部和工程技术人员指导下,堵口复堤,输通渠道,抢排抢种。除蔬菜外,共种午季作物374196亩。截至年底,外县安置的基本返乡,达到120813人,本县返乡的有30余万人,占总数一半以上。修建房屋175577间,回乡的人都能安全过冬。


中学生的学习和生活,并未受到多大影响。除少数同学休学外,决大多数学生坚持继续读书,而学校对学生的照顾比平常还要好。助学金份额加大了,我初一年级享受丁等助学金,初二提高到丙等,每月增加一元多钱。所有的作业本都是全国各地学生捐赠的,虽然规格大小不一,但在一年之内不用花钱买作业本。农村来的高初中学生,全部住校。粮食尚未定量,每餐都能吃饱,而且多为越南、泰国优质大米,口感非常好。可能大米供应开始紧张,每天都吃一顿面条。大饭桶抬在操场上,各人盛好面,但不许吃,需等统一号令。而当钟声一向,一千多人同时吃起来,嘶嘶、呼呼的吸溜声响成一片,煞是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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