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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安中学《萌生》工作站 http://www.whrww.com/?414 [收藏] [复制] [分享] [RSS] 2014,新的起步……

日志

握不住的亲情

已有 250 次阅读2014-6-21 18:45 |个人分类:青葱绿痕|系统分类:文学| 头发稀疏, 塑料瓶, 矛盾

握不住的亲情

高二(17)班 戴志文

放学路上,遇见了爷爷。

一身蓝大褂,手里拿几个塑料瓶,身形消瘦而矮小,头发稀疏且花白。若不是脸上还洋溢着一丝笑容,倒活像个巫师一般。

我和爷爷隔着一条马路,爷爷看见了我,便笑了笑,却又像没看见一般,继续往前走。我心想:既然看见了,就和爷爷一起回家吧!环顾四周,已经不在主干道上了,周围不是很多人,我便走了过去。

爷爷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塑料瓶,便过去捡。可弯腰却很吃力,干了一上午的活,腰就像水泥砌的一样,怎么也弯不下去。爷爷看见我走过来,刚刚弯下去的腰却像士兵见到教官一样立刻又站直了。我看见这情形,便弯腰去捡塑料瓶。可手还没碰到瓶子,爷爷便连忙说道:“不要了!不要了!”我本也无意去捡,便放弃了去捡那瓶子。

我抬头再看爷爷时,爷爷早已走了,并没有等我的意思。我的心里矛盾起来:让爷爷先走吧,何必要和他一起呢,我心里这样想着,却又自责起来。

还是和爷爷一起回家吧,我快步跟了上去。爷爷不说话,我也沉默着,紧跟在爷爷的身旁。爷爷虽然个子矮小,走路却很利索。走在爷爷身旁,我可以更清楚地看清爷爷,看清他脸上的皱纹,我能够闻到爷爷身上散发出的汗味,年近耄耋的爷爷并不像尘封的美酒醇厚庄重,而更像是一尊刚出土的铜像,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在我的印象中,爷爷好像一直是这个样子,记得刚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爷爷送我上学,到了学校才发现忘记了换鞋——学校规定不允许穿拖鞋上学,爷爷慌张得不知怎么办。为了不让我受到惩罚,爷爷竟在学校门口为我买了一双新鞋。那时的爷爷就是这个样子,花白的头发,矮小的个子,一个朴实的农民形象。而我却已经变了很多,个子长高了,做事也不似先前那般冒失了,当初那个整天牵着爷爷手的小学生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高中生了。可和爷爷的交流也渐渐少了。

和爷爷回家的路上,我竟始终没和爷爷说话。不是因为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爷爷是个扫菜市场的清洁工。上学、放学的路上经常能遇到爷爷,大多数情况下,爷爷拉着板车。因为身材矮小,爷爷总是低着头,身体前倾,穿梭在街头巷尾,有的时候,遇而不见,心里想着“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却又宁愿避开,也不愿上去叫一声“爷爷”。

那天回家之后,心里竟有一丝不安。没想到几天之后,爷爷竟一病倒下了,菜市场的活也干不了了。去见爷爷时,爷爷正躺在床上,看着我,笑容那么熟悉,却又像久违了一般。我心里一颤,眼里噙着泪水但强忍着没流下来。我一声“爷爷”,爷爷却先流下泪来,爷爷的微笑也因为疼痛在泪水中逐渐淡开。我上去攥住爷爷的手,却说不出话来,只紧攥着爷爷的手。

我多想再回到上次与爷爷相见时,去捡那瓶子,去拍拍爷爷身上的灰,去和爷爷说说话,我多想再回到童年,去牵着爷爷的手,去上学。我还想看看爷爷的微笑,看看我刚出生,爷爷第一次抱起我时的微笑,看看爷爷第一次给我买鞋后看见我高兴地走进学校时的微笑,哪怕是看看爷爷刚才的微笑……

爷爷那僵硬粗糙的手像鞋底一般,然而此刻我却舍不得放开,但愿能一直握住爷爷的手,握住亲情。

(责任编辑  王美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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