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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安中学《萌生》工作站 http://www.whrww.com/?414 [收藏] [复制] [分享] [RSS] 2014,新的起步……

日志

迷失

已有 159 次阅读2014-6-1 12:48 |个人分类:想象空间|系统分类:文学

迷失

高二(13)班 刘香雨

    月光是温暖的,苍穹是远远的,微风是软软的,在梦中,到处都飘散着红色的蒲公英。

——题记

她紧紧抓住着一个孩子的胳膊不放,被孩子的父亲一脚踹开,眼泪在她的脸上肆无忌惮地流淌开来……

那是三年前,她唯一的儿子带着全家人的希望上了全省最好的高中,她自然乐得合不拢嘴,可是昂贵的学费和生活费并不是她能承受的。这一切使她一夜之间似乎老了许多。当时她的丈夫背着她在外头找乐子,净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她的心被伤透了。当然,为了儿子的前途,她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做。所以她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她出嫁时娘家陪送的嫁妆,甚至包括自己的丈夫。拿着换来的钱,她陪着儿子一起踏上了求学之路。

为了省钱,她带着儿子住到了校门口书店老板家的仓库。平日里老板也不放什么东西,现在有人住进来,一个月还给她三百块钱房租,她自己也很乐意,所以对他们很是照顾。仓库很小,只容得下一张简易的床和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旁放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好在仓库的墙上有一个通风口,姑且算是一扇窗户吧。午后的阳光总是可以撒一些进来,暖暖的。

儿子知道今天能走进这所学校,实属不易,所以平时不敢浪费一分钟的时间。可他的同学都嫌他是个土包子,穿的很土气不说,衣服上还补丁打着补丁。因此平日里没人愿意和他玩,他只有拼了命的学习,一头扎进书本中。努力总会有收获,他多次拿了奖学金,得到了老师们的器重和同学们的尊重。

一个温暖的午后,儿子的同桌想请他到书店为自己买参考书做参谋,他爽快的答应了。刚出校门口,他们就看见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头上戴着草帽,跪在路上行乞。老妇人拉着同桌的裤脚,想祈求一些钱。同桌却一把把她推开,老妇人的草帽随之掉落下来。这时,儿子与老妇人目光对接,霎时间怔住了。老妇人看着他,眼中噙满泪水。同桌问他:“这人你认识?”他立刻使劲摇了摇头,急忙拉着同桌跑开了。老妇人呆立在那里……

她擦干眼泪,落寞地回到了仓库。午后的阳光非常柔和,轻轻地透过玻璃照进仓库里,让疲惫的人感到更加疲惫。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静悄悄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劳累了一天的她坐在矮矮的桌边借着阳光为儿子缝着衣服。金色的阳光照耀在锋利的针尖上闪闪发光。她一针一针仔细地缝着,缝得严严实实。在她看来,这细细的线是她和儿子之间爱的纽带,把他们紧紧紧扣在一起。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不自觉弯成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儿子走到她身边,眼睛始终盯着她,眼里充满了不理解,但更多的是怨恨。她心里有点紧张,手微微一颤,衣服从手中滑落,殷红的血珠从她的指尖慢慢渗出,滴落在刚缝好的衣服上。

儿子走上前去,抓起衣服便将它撕成碎片,随后大声吼起来:“成天补这些破烂有什么用!还不是捡别人丢下的,也只有你才把它当成宝!”说完摔门而去,留下她一个人独自流泪。

一连几天,儿子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而她则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也不敢向儿子解释些什么。突然有一天,儿子对她说他不想读书了。她大吃一惊,追问原因。儿子愣了半响说:“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母亲是个以乞讨为生的人,我没脸在学校继续读书了!”她呆呆地伫立在那里,紧握着拳头,紧紧咬着嘴唇,眼里充满血丝。突然,她抄起一把剪刀向胳膊上扎去。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袖,儿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你给我滚!”她带着颤抖的声音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儿子听罢,冲出了家门。此时的她脑子一片空白。

夜深了,儿子依旧没回来。她开始着急了,于是出门去寻找。找了几条街,仍不见儿子的踪迹,她很懊恼,她后悔自己今天的不理智。突然,前面马路的花坛边出现了熟悉的背影。“是儿子!”她长舒了一口气,立刻呼唤儿子的名字。儿子回头看了她一眼,撒腿就跑。“妈错了,儿子!你回来!”她无力的喊道。儿子无视她的哭诉,向马路对面奔去。就在这时,一辆渣土车呼啸而来。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和一声惊叫,儿子被卷入车轮下。她的头脑瞬间一片空白,立刻向儿子那边疯跑。见到儿子横卧在那里,她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卡车的灯光在不停闪烁,她抱起儿子。儿子气息微弱,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儿子吃力地睁开双眼,有气无力的小声说道:“妈,对不起……”说罢,手臂低垂了下去。她呆坐在那里……

自从离开了丈夫后,她的全部希望就寄托在儿子身上,而如今她失去了唯一的精神支柱。自此以后,她开始疯疯癫癫,每次见到和儿子年龄相仿的孩子,便会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一个劲的哭泣。三年了,她还是住在那个仓库,把儿子撕碎的那件衣服,撕了缝,缝了撕。有时候,她会坐在仓库的门口发呆,期待有一天门会被打开,门口站着笑靥如花的儿子……

(责任编辑  余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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