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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倾我一生,换你安然眉目

热度 3已有 302 次阅读2014-6-1 12:46 |个人分类:采英撷萃|系统分类:文学

倾我一生,换你安然眉目

  (往届)何舒舒

 

十月怀胎喜得子,含辛茹苦泪两行,蓦然岁月悄逝去,青丝换得满头霜,柱杖才觉老。  

农家有女初长成,顽孽叛逆爱嬉闹,儿时与娘尤亲密,渐长渐厌出嫌隙,离别方悔恨。

——题记

 

曾无意间听你说起,我出生的时候,天没日没夜地下雨。当时,我便想,上天应该是为我的出生感到悲悯,因而落下了同情的泪水。


现在,我终于知道原来我错得离谱了,上天悲悯的,不是我,而是你。


翻看你十八岁时的照片,发觉你也曾是很美的女子。“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用此诗来形容你也是十分恰当的。那时的你,和我这般年龄的女孩一样,爱漂亮,穿着时尚的衣服,有着乌黑浓密的头发,还有明媚动人的大眼睛……你看,你曾如此美丽,而我却时常抱怨你现在的一切,责怪你不会打扮,不会买衣服,连女性该有的高跟鞋都没有,可我怎么就忘了,自打我和弟弟出生以后,你就从未买过什么贵重的衣物。


暑假同舅舅聊天时,他们总会提及你的过往,说你幼时的老师多么疼爱你,每逢雨天,都会亲自背送你回家;说你对待学习多么认真,半夜醒来,你那床前的煤油灯依旧摇晃着微弱的光;说你每日天还没亮,就早早起床,煮好全家人的早饭,然后拎着你那旧书包上学……曾经,你也对我说过这些,而我只当你是夸耀自己,从未在意。


命运待你是苛刻的。外婆家并不富裕,还有两个儿子,你终是放弃了学业。现在的我坐在明亮的教室,享用着你给我的复读机会,而那时与我同龄的你,却离开家门帮别人割水稻,原来白净的手被水泡得红肿不堪,夜间忽然发烧了,就用被子捂住全身蒙头而睡。你说你当时一个女孩子在外,就连哭也是不敢的。


那天,你恐怕是被我逼疯了吧。“断绝关系!”到今天我都诧异我竟说出这种话。唉,你的眸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黯淡的呢?容我想想,怕是在我对你说出“你这一生不就希望我死吗?”时开始的吧!幼时,我曾误食了家里杀虫用的药物,结果浑身抽搐,不醒人事。那件在你心中留下一道深深伤疤的事,我竟用如此扭曲的话说出,你怎么可以不骂我呢!那天的我怎么就没想起中毒之时,在我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眼中清晰可见的,是你抱着我发疯般去找医生的焦急模样。


后来,是怎样的呢?真不愿想起啊!后来,是我恐慌了,我从未见过你那么决绝的样子,我怕了,我抱着你不停地说“对不起”,可你却不理我,陷入你自己的世界,把我摒弃了。我是真的恐慌到了极点,才会想到这样的办法。


桌上的玻璃杯恰到好处,我拿起它狠狠地砸向自己的头,令我失望的是,大概是我小时候把铁头功练得深厚了,被砸的地方也仅是肿起了一个小包而已,倒是手,被玻璃杯的碎片割出五六道伤口,鲜血如泉水般从指尖上流下。


如我所料,你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就朝我看来,看到满地的红色之后表情变得恐慌,只见当时的你瘫坐在我的跟前,紧紧握住我的手,嚎啕大哭起来。或许吧!你以为这样,那些伤口就会消失,那些鲜红的液体就不会流淌。


多傻的你,总把你身边这个没心没肺的女孩当作是你的世界!也许是上天不想让曾经美好的你继续美好下去,特派我这个淘气的女孩来折磨你,可你怎么还是如此地对她好呢?


十八年来一声一声的“妈”,将你由如花似玉变成人老珠黄。你说,我对你该有多大的愧疚,我想,我将永远不会丢下你;你看,你用你最美的青春换我无忧的岁月,以后,我便用最好的年华伴你朝朝暮暮。


妈,这辈子,再多的“对不起”,也敌不过“倾我一生,换你安然眉目”!

                               责任编辑   肖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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