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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二十四节气

已有 211 次阅读2014-4-15 09:41 |个人分类:诗歌|系统分类:文学| 二十四节气

借助旧雪的外形
         
             ——描述中国节气
 
 
               □孤城
 
 
立春

褪下残冬。垂柳倾向永安河——
重新比量身段。
洗澡的鱼,蹦上薄冰。点点裸白,
试穿阳光。一边听
四野东风,传递蛰虫掀动腐叶、土粒的窸窣……
小夜曲的低诉。
时光分拣了一切。内部的角逐,
自有明示。


雨水

我不说出桃花,早有闪烁的言辞
加以细述。
蕾瓣护送那些
拎蜜桶的小飞机。嗡嗡的声音
被雨水剪辑。
一只鹰,凭身体沤制的碳素,
抒写高远桀骜的魂灵。毫无褪色。
此刻,日子鲜亮。剩雪参与了纷争。
油菜苔、冬麦再三提高要求。
枯草土丘,像一堆湿漉的
抹布。人世浮华,流水宴席。比试耐力。


惊蛰

草木萌动,不被察觉。还有别的——
包括衰老,暗疾。不仅在过往的风雪夜,
小动物的不明下落……
喊雷嗑破冬眠。
蛰虫四散。
雨群哄砸了剩雪的场子。大地变得温吞暧昧。


春分

还要历经多少
春天以奢华的手段,一再加深我们
衰老的程度
那些花木,同样经不起
比较。——那些曾经来过的
寄存在眼底的光景……
还来不及一一分清辩明——请原谅——
我一直私自过着,忙碌却简单的生活


清明

你在山上,难得和自己
和一束素花搀扶的亲人,守在一起。纸灰慢慢
发白,变轻。随了一阵风离开
止不住晚年。止不住空幻。爆竹声碎,此起彼伏。
区别仅限于
在相同的轰然崩塌下,他们想起——
不同的身影。不见了,
就那么一晃。快得让人对尘世滋生
短暂的泄气。
向下的斜坡,人影细小,混同于轻烟
混同于荒草的飘摇……
秋煞啊!——也不论
你坐拥斩获,红毯开道。自持旷世不遇的才情。


谷雨

风,摆布软兵器的微光,踏草疾行。
盗马贼轻拾乱蹄。
一路贩卖土膏脉动的机密。
大江南北,谁在民间,公然聚众私造
绿翎箭。袖底藏乾坤,
水泊里练方阵。天下谷仓,早怀有吞并的居心。


立夏

确定的天气,在天空不确定的某一处。那地方
我们愈来愈不敢对视。
就像滞留在心灵的一隅——幽闭的废园,
需要我们动用气力,绕开那些没有消肿的枝节。
用目光揭伤疤,把旧病搬回身体……
影子孤单,越描越黑。
坚持与热毒保持距离。像逃避一段旧情的复燃。


小满

那时太阳的光芒,照耀纸上的麦地。
我不知道,你年迈的父母,会使用怎样的名字
唤你!
那么多年,那么远……我想,苦菜飘香,
他们怎么开口,都是一条最抄近的田埂——
接你回家。
回到亲人的身边。没有大海,却再不用孤身异乡……
看吧!——大地上将持续
永恒的回访:在中国,在安庆高河的查湾村
停止灌浆的麦子,枕着西藏的神石,
安然睡去——一个天才,选择放弃
对这草木浮世至为复杂的话语权。
一定有什么,存在着,只是我们还远远没有抵达!


芒种

四周告急。需要锉,缓解阻力。
追撵自己,不放弃新的锋芒。
身腰继续弯下去。像一把镰刀,继续
走失新锐——
耗尽韧性,延长和一块废铁的距离。
麦子聚拢,谷黍散开。
不容耽搁——只是转瞬,梅雨密实,
与火葬厂上空的轻烟,融为一体……


夏至

慢慢在皮肤上添加热毒。
草与庄稼扳手腕。锄头像只黑哨,急于裁判——
潸然倒伏的,身心逐渐枯黄。
人世偏离。
而在别处,一些草被水壶搀扶,要死要活。
远比庄稼娇贵。


小暑

蟋蟀在后园数落那些寂静的月色。
谁的乳名在晚风中飘荡,被四处推委。无人认领。
许多,就果真弥散了。
再听到时,会发楞,别样滋味……

瓦片下,埋着幼年的爱情。
磨牙的声音,让内心的痒,得以妥帖安置。


大暑

偷逃午睡,不踩疼幼蝉。光脚丫,一贴又一贴灼烫,
烙在内心。近乎胎记。
众目睽睽,那孩子参加裸泳,与一个一本正经的男人,
毫无干系。
被梦收押的,先尘世一步,闷死在躯壳。
矮檐下,灯笼换成落日。
抓一把灰抹在身上,回家——淹没在积年的烟尘
只可目送,无从伴行。


立秋

树叶落满前襟。它们的身上,已然搜不出油绿的火焰。
不能引燃花朵。
一定会有许多果实,擦肩而过,没能接住——
天就凉了。

平湖辽阔,云淡天高。有人降伏内心的魔障。
有人松懈。竭力的呐喊,淹没于喧嚣,几近无声。
于是,他空,
他放下——在秋天借故迷恋上了禅……
像几个菩萨,返回人间,经营一本内刊。


处暑

冷静下来,热燥失去理由。所有往日,
尽数抵押出去。——
“去也,至此为止。”显老了一些。此外,
动用过他身体的那部分,已了无痕迹。想一想
那么像不真实。


白露

草木披上露水——白在世上露面。
此去岁月,一夜凉似一夜。热衷过的事物,迅速冷却。
收获与播种已难以区分。
你忙于居为己有,然后两手空空。
婴孩啼哭,老人安静。需要乳房或土堆。
一粒尘埃挨着另一粒。他们恋爱的的样子,
像草尖挑着灯盏。
一阵风,就猫在附近……


秋分

只是,秋后的田野,空旷。早已无物可分。
谁曾感怀收割后的荒凉。
落叶溃败。大片枯草,被野火撵上绝路。
昼夜变得安分守己。生和死持续纠缠,互相侵占。
一列火车呼啸而过,四周恢复寂静——
天地偌大。止不住一切,不断丢失。


寒露

不仅仅枯黄的石头。那些绊脚草
被露水按住。月光是额外的,
风是额外的。点滴微寒,
驮在内心。
时光强加在我们身上的,已懒于言传。
虫鸣稀落,它们的气力
毕竟有限。


霜降

不管是铺呈在双鬓,还是大地,凝结的
一定是生命中暗暗较劲的部分。
雁阵展开,脚攥霜露,渐渐飞得高远。
我们忙于挪地方,换频道,改章程……
直至被死亡像一枚邮戳,拍到土堆下,归于消停。
降到黑暗的核心。听上界——脚步凌乱,
分明浮浅。


立冬

见惯了世态锋利。冰切入十一月,寻常事一件。
寒风检索,
一阵紧似一阵。灵肉、尘世同为角落。
忘关的窗户,捂不住玻璃的尖叫。
该冷硬的,冷硬起来,
不会留下空隙。
一寸心,究竟能抵消多少旧债。皱纹深如刀痕。
他表情木讷——
岩石般拒守,准备江河一样
溃决!


小雪

一些轻而又轻的事物,不会妨碍
我们对已逝的怀念。
一层层剥开,最后的骨架,稚嫩,是细蕾的枝茎。
一个三十六岁的男人,用灰色风衣敷衍了
岁月对他的否认。落定之后,
许多东西,其实不会陪你多久。不单旧梦,不单那些甜蜜的遭遇……


大雪

窗外,大雪搅乱天空,不发出一点声音——它们同样
不是曾经的那些。只不过
借助了旧雪的外形,提示
诸如生活中已然逝去的——那些美好的部分。
有那么一倏,我几乎已经发觉
漫天飞舞的雪,其实是静止的——
是房子和我在动,朝着一个隐秘的方向……


冬至

三两扎纸钱,帮几簇火苗在泪珠里
翻身。泼墨夜色,
浅于不醒人的眼窝。一个人的浮生,闪现……
趋于灰烬
活过的,决然撤消对俗世的干预。
低烧——梦呓——说动亡者。此外,我们独自下山。
漂在人间。


小寒

悬一口寒气,小心侍侯那些无影刀。
冰在与寒风的陪练中,不断
健壮骨头。
需要一定的过程,学会
低调处理对生活的温度。很多时侯
在表层下,我们牵着根,缠着藤,耽误了太多
飞的感觉!


大寒

当我写下“让这首诗空无一句”时,即已注定
陷入自设的陷阱。
与白雪空茫无关。大寒天下,余地如此有限。
不忍伤及其他。


                    2005.4.9—5.10


路过

鸡蛋

鲜花

握手

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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