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芜湖人文网


                                   文苑漫步       摄影天地       书画长廊       国学讲坛       文化传承       教育培训       影像档案       文化定制

                                   人在旅途       慢享生活       会展中心       美食江湖       人文地图       特别策划       应用下载       联系我们

芜湖人文网 首页 资讯 本土文化 查看内容

钱之俊:一开始我就没有刻意写成一部书

2014-7-20 01:30| 发布者: 古僧| 查看: 159| 评论: 0

摘要: 对话《钱锺书生平十二讲》作者钱之俊问=熊德志答=钱之俊1、中国社会科学院网站“中国社会科学网”介绍《钱锺书生平十二讲》“以主题方式从侧面勾勒了钱锺书作为学人的一生,也折射了其所经历的时代变迁。夹议夹叙, ...

对话《钱锺书生平十二讲》作者钱之俊

 

=熊德志

=钱之俊

 

1、中国社会科学院网站“中国社会科学网”介绍《钱锺书生平十二讲》“以主题方式从侧面勾勒了钱锺书作为学人的一生,也折射了其所经历的时代变迁。夹议夹叙,议论谨慎,叙述详尽”。你自己怎么看?是什么动力促使你著《钱锺书生平二十讲》?

钱之俊:收录在这本书中的十几篇文章,虽然看起来写出了钱锺书先生从少年到晚年的一些重要细节,有一定的条理,实际上它并不成体系,严格说来这是一本集子,而不是一本逻辑清晰的专著。这十几篇文章是我在近十年中锱铢积累而成,时间跨度较大,质量上并不整齐,因为一开始就没有刻意写成一部有体系的专著。写钱锺书先生的动力根源在自己的兴趣。从大学开始阅读钱锺书,产生了很多疑问,这些疑问在不断的阅读与思考中,有了自己的答案,就拿起笔付诸笔端。这就是大家看到的这十几篇文章。其实写得很慢了。

 

2、据了解,本书入选2013年《南方都市报》年度传记类图书十大传记,近期江苏省举行的“书香江苏201412本好书推荐”也名列其中,应该说书的反响不错。《南都》的评语说:“虽然名曰《钱锺书生平十二讲》,但可以看出作者欲全面把握钱锺书生平的努力。‘十二讲’的切入方向选择得都很巧妙。譬如钱锺书也有写日记的习惯,他的日记都写些什么内容呢?对于日记的态度又如何?这些是追索钱锺书生平和文学观点重要的线索,而书中对此即有足够的注意。类似的十二个问题,问起来都算简单,但要认真作解答,不做仔细的查考,是难以做到的。(宋希於)”藉此,想了解钱锺书本人以及写作本书对你有何影响?很多人都关心一个问题,恰好你也姓钱,你和钱锺书之间是否存在一种心灵上的某种契合,请谈谈你眼中的钱锺书?

钱之俊:钱锺书先生在中国学术史、文学史上是肯定占有重要一席的,他的才情学识百年难遇。司马迁在《史记·孔子世家》中曾引用《诗经》中的一句话赞美孔子:“《诗》有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这就是我对钱锺书先生的态度。有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写有关“二钱”(钱基博与钱锺书)的文章,你们有什么关系,还是因为一个姓氏?令人纠结的问题。读书写作和家谱或姓氏有何干系呢?如果追根溯源,或许都是吴越钱氏一家,可这毫无意义。钱氏父子是我敬仰的大师中的两位,高山仰止,后辈小子岂能望其项背?读“钱”写“钱”只是一些偶然。中学时读《围城》,初知其人,及至大学中文系读书时,才机缘巧合的“被”读了一些钱锺书的书及相关研究著作。2002年在中文系办的文学社内部刊物上发表了第一篇涉钱文章(《钱锺书眼里的文化名人》)。从那个时期开始,才作了一些研究性阅读,一切也是偶然吧。

 

3、关于治钱锺书先生的著述,不可谓不浩繁,而你又是怎样地“后来居上或者别开生面”的,相对于其他关于钱锺书的著作,这本书有哪些个人风格?

钱之俊:我写钱锺书,并没有刻意去标新立异,但也绝不人云亦云,做文抄公。这本书的所谓“个人风格”,我引用几位学者的评论吧。“钱学”专家、中国社科院研究员李洪岩先生认为:“作者作为八零后的年轻人、一位中学语文教师,像蜜蜂一样在各类史料中采集精要,发现了许多鲜为人知的史实,填补了许多以往研究的真空。像‘钱锺书与《桃坞学期报》’、‘钱锺书与合众图书馆’等题目,放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我想都不敢想。”著名书评人彭蹦说:“不夸张地说,每一个题目,都是钱迷所关心、感兴趣的,由此可见作者对钱学确有真知灼见,是能抓住钱先生生平的关键问题的。”江南大学刘桂秋教授(《无锡时期的钱基博与钱锺书》一书作者):“著者对大量已出之文献论著细细比勘,爬罗剔抉,钩沉发履,往往能别具手眼,对一些‘遮蔽之处’作出令人信服的分析解释,此为本书之最大价值。”

 

4、范旭仑先生在《序》中说:“这一二十年来发掘和曝露的文献,作者差不多料简一过,另出手眼,聚类钩元,成兹一篇,有机会成为比较文学所谓‘媒介者’,在‘发播者’和‘收受者’之间大起搭桥牵线的作用。”在一个相对偏僻的环境里,作为一个“书生”,你所做的事情和大多数人应该是格格不入的,何况资料搜寻之艰难,你又极其谨慎严谨,著述殊为不易,这么多年来,你是如何做到坚持不懈的,是否想过半途而废,支撑你一直走下去的信念是什么?在荒僻的乡野之间,你又是如何收集获得这些文献的,这其间又有怎么样的艰难辛苦?你又如何做到搭桥牵线的?

钱之俊:走出校园后,对于我们这些远离文化中心的人来说,做点研究其实是很不容易的。我说了,我的阅读与写作是发自内心的,我不喜欢作命题作文,所以没有什么功利的东西在强迫我做。一切只为兴趣而作,兴起则始,兴尽而止。2005年毕业到一所农村中学参加工作后,在两三年间有过沉寂,基本没有再写过什么东西。意志的消沉,自我的放纵,看不见希望的生活,几乎就这样沉沦。看到今天身边很多青年教师在抱怨生活,放弃理想,不再努力地工作与生活时,我能理解,但感到忧心。人生总是需要一些理想和追求的,即使身处僻野,即使在别人看来那些东西毫无价值,或渺无希望,也该奋起一搏,锲而不舍。我很欣赏这句话:你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但你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当我重新拾起那些尘封的书籍,把自己一点一滴的思考变成文字,我乐在其中,也收获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有关钱锺书的文章就是这样重新写起来的,这也算是一种精神寄托吧。

巢湖学院中文系主任方习文教授,写过一篇博文,叫《博友钱之俊》。其中,方先生对我身处僻处而能作文,感到惊讶:“我只是奇怪,他的钱锺书研究偏向‘史述’,而他处在一个偏远的乡下,那些原始丰富的史料是怎么收集得到的?”这些年,断断续续在忙碌的工作生活之余写一些东西,除了自己“上穷碧落下黄泉”地去查阅资料,没有师友同学的无私帮助很多事是完成不了的。学界如李洪岩先生、范旭仑先生、傅宏星先生等,多次为我解疑答惑,提供帮助。开始研究钱锺书时,莽撞胆大,还就有关问题直接去函请益李洪岩先生,没想到李先生不仅回信,还送我三本研究钱锺书的著作,并嘱我“先读一些西方哲学”,因为“只有先具有哲学的修养,才能透彻领悟。”惭愧的是,自己至今对西方哲学了无研究。这段经历,使我对李先生一直抱有感恩与敬意。

 

5、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李红岩先生在《越来越深细化的历史人物类图书》一文中评价《钱锺书生平十二讲》说“这本仅19万字的小书是从许多老古董中爬梳出来的,让我非常钦佩。我以为,这是近年来研究钱锺书先生用力最深、取得成绩最大的一本书。”范旭仑先生说你“思理深密,文笔鬯利”,书中的一些题目“足以开张耳目”,足见你在钱学方面的深厚功力,在治学过程中,你得到了怎样的启发,又如何走向一条新的学术道路?

钱之俊:我没有走向一条什么新的学术道路。我以为,阅读的过程是一个心智自启的过程,阅读中的问题意识很重要。常言“尽信书不如无书”,不愿思考读再多书都没有,只会让自己越读越迷茫。我在读钱锺书的过程中,喜欢关注一些细节,多问一个为什么,再到史料中寻找答案,还原真相。因为资料收集的困难,我的书中一手材料并不多(诸如档案、日记等就很难得到),但各种已出材料中的细节一聚合在一起,就足以勾勒出真相的轮廓,这需要阅读的耐心。自信文章经得起推敲,于重新认识钱锺书先生思想与生平有益。

 

6、著述本书时,作为农村中学语文教师,升学压力又决定你的课业极其繁重,你如何处理教学与治学之间的关系?教学方面对你的学术趣味有怎样的影响?

钱之俊:作为中学语文教师,在业余搞点学术研究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冲突,这个位置其实挺好的。有时我会和孩子们谈谈钱锺书,说说那些民国学人的精神与风貌,说一点“不合时宜”的观点。我觉得一个有阅读习惯、有思想的语文教师对孩子们的影响是很大的。我们有义务去培养孩子们的独立思考和评判能力,而不是教育出某种思想的奴才。我自己肯定算不上一个符合要求的语文教师吧。最近我在《中华读书报》写了一篇文章,《跟钱基博学语文》,也谈到这个问题。钱基博是钱锺书的父亲,一位著作等身的国学家,也是一位被忽视的语文教育大家。他自编了很多中小学国语教材,在那个年代,他就有意识地在里面灌输了启蒙思想,这是非常可贵的。现在的语文教育,一定程度上承担着意识形态教育的任务,宣扬的是主旋律,意识形态教育与党化教育色彩非常明显,常识教育基本缺失,并不能培养真正具备审美能力与独立思考的人。这是件让人沮丧的事。李慎之先生晚年撰文,希望来生能像过去那样做一位普通的中学教师,给学生娃娃讲授公民课,再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培养起国民对自己的权利和义务的自觉意识。这其实是一种教育的回归。

 

7、据说,你喜欢《景德传灯录》,这是否意味着,你的内心深处时常置于物外的世界?

钱之俊:读了十几年书,一个人是很难脱掉书生气的。走出校门之后,才发现我们和这个世界有多远的距离,我们接受的教育是多么虚伪。我一直在努力融入我周围的人,我周遭的世界——其实内心还是很孤独的。近些年来,愈来愈觉得生命的逼仄、紧迫,感到有很多的事应该去做,但日子还是耗费在很多无意义的事上。生存的压力,世俗价值的认同,还有尖锐的现实,让许许多多和自己一样的年轻人低下了曾经倔强的头颅,变得世故与消沉。朝气渐远,惟有沉沉暮气。朱光潜先生曾称赞弘一法师(李叔同):“以出世的态度做人,以入世的态度做事”。我们大致如此吧。

 

8、你觉得在现时环境里,作为一个学人,最大的现实困境是什么,而你又如何纾困?

钱之俊:这是个大问题,我没资格回答的。我不是圈内人,对他们的环境很隔膜。我想谈自己的一个观察。这些年,我接触过一些学者,更多的是高校教师,他们在一个普遍的大环境下,很多人在做着和学术无关的事,学术研究上的急功近利与焦虑极其明显,你完全可以用钱锺书在《围城》中描述的知识分子群体去想象他们。他们被课题、项目、论文、职称、学位等等搞得团团转,知识分子应有的社会担当在很多人身上根本体现不出来,当知识分子群体失去独立思考的追求,常常集体失语时,这个国家的希望又在哪里?你还能奢望他们能培养出具有独立精神、自由思想的人来吗?

 

9、在你的人生当中,你觉得什么对你才是最重要的?你希望你的家人过一种怎样的生活?你最希望过一种怎样的生活?

钱之俊:当青春逝去,已在而立之年时,我觉得家庭与一二知己朋友也许才是最重要的吧。你可以把所有俗世的祝福都送给他们,比如健康,幸福,快乐……我“最希望”的生活没有想过。单纯的24小时内的希望天天都有:能不能生活压力小一点,明天的琐事俗务少一些,多一些时间,在温暖的阳光下,从容的看看书,写写东西,陪陪家人,仅此而已。“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那是多么理想的境界……

 刊《侨时代》20144月下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QQ|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芜湖人文网 ( 皖ICP备14002834号-1 )

GMT+8, 2018-6-22 21:30 , Processed in 0.130908 second(s), 20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3 Comsenz Inc.

返回顶部